绿色转型中的政府角色：中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的治理逻辑与制度经验

Abstract

中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自2021年正式启动以来，已成为全球覆盖温室气体排放规模最大的碳市场。本文从政府角色视角出发，系统分析中国碳市场的治理逻辑与制度经验。研究发现，中国碳市场并非西方市场型环境治理工具的简单移植，而是在“强政府、渐进式、区域试点先行”的总体框架下，形成了以行政主导的配额分配、政府调控下的市场定价、分行业的渐进扩展、中央与地方分层权责为特征的独特治理模式。这一模式可概括为“发展型环境国家”的治理逻辑：国家能力不仅作为碳市场运行的制度前提，更深度嵌入配额设定、数据监管、行业协调等关键环节。实证数据表明，中国碳市场推动了发电行业碳排放强度下降，实现了显著的低成本减排效果。然而，碳价偏低、流动性不足、数据质量等问题仍构成重要挑战。中国碳市场建设的核心制度经验在于，将国家能力嵌入市场机制之中，以政府主导的渐进改革保障碳定价工具的平稳落地，这一路径为发展中经济体建设碳市场提供了可参照的制度范本。